董志豪把账单往桌上一放，那叠纸差点滑进旁边那盘没动过的龙虾刺身里。几个朋友原本还在笑他点菜时手抖得像在签离婚协议，结果一看数字，笑声直接卡在喉咙里，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机银行余额，仿佛怕它当场报警。
那晚的包厢灯光暖得发虚，照得账单上那一串零格外扎眼。不是人均四位数那种“小贵”，而是整张单子加起来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还带余钱买台新冰箱。服务员收走菜单时嘴角都绷不住，估计以为这群人里混进了哪个隐形富豪——其实真富豪早坐私人飞机去马尔代斯吃沙子了，留下的只是董志豪这个训练完连蛋白粉都要算克数的人。
他本人倒是一脸平静，慢悠悠擦着嘴，好像刚付的不是六位数账单，而是便利店买瓶水。手指在手机上划两下就搞定转账，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给健身房续十年卡。朋友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已经开始掰手指头算：“我工资到账那天请他喝奶茶，能抵多少？”——结果发现连账单末尾那个零头都凑不齐。
最离谱的是，这顿饭根本不算什么特殊场合。既不是夺冠庆功，也不是生日派对，纯粹是训练结束路过，董志豪随口一句“饿了，吃点好的”。于是米其林主厨现煎和牛、空运蓝鳍金枪鱼、配酒师推荐的勃艮第特级园……全上了桌。他自己吃得不多，大部分时间在听队友吹牛，偶尔点头，眼神却飘向窗外，好像在计算明天晨跑该绕几圈才能把今晚的热量星空体育登入清零。
饭局散场时，有人半开玩笑说要立遗嘱：“等我哪天暴富，请董哥吃顿更狠的。”结果被其他人立刻打断：“别立了，你那份家产现在就得开始模拟分配——毕竟刚才那顿，已经提前透支你未来三十年的请客额度。”
董志豪走在最后，拎着没拆封的运动包，背影轻松得像刚从超市买了袋苹果。没人问他钱从哪来，大家心知肚明：游泳池里泡出来的成绩，泳裤边晒脱的皮，凌晨四点空荡场馆里的水花声——这些才是账单背后真正的支付密码。只是没人说得出口，毕竟说出来显得太酸，而且……谁让自家银行卡余额连模拟分家产都不够分呢？
